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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荐人: 来源: 时间: 2019-01-15 13:06 阅读:
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里,我认识了老李。 老李生于1950年,今年68岁,是新疆乌鲁木齐市铁路退休工人,原籍甘肃省临泽县。 稍稍关注点历史的人都知道,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,是新中国成立后国家最困难的时期。旱灾水灾等自然灾害频发,再加上工业与农业生产比例的失调,人力物力主要倾向于炼钢炼铁等重工业,农业歉收,因而,在全国有好多地方都闹起了饥荒。老李生活的陇西大地上,更是干燥少雨,风沙弥漫,旱灾严重,人们过着寅吃卯粮、朝不保夕的日子。 老李的父亲是在他四五岁还不谙世事的时候(1955年)因病去世的,一贫如洗的家庭失去了顶梁柱,真可谓雪上加霜。1958年,家里到了几乎揭不开锅的地步,母亲忍痛把年幼的小妹妹抱送给了一户人家,于深秋10月的一天,带着8岁的老李,随逃荒的人群,搭上了去新疆的火车。 那时候,兰新铁路还没有贯通,火车只通到新疆哈密市,下了火车的人若想再往前去,只能搭乘来往运货的卡车或徒步了。为了不让关内大批的流民都涌入新疆,国家有关部门在哈密设置了检查站,只允许符合出关条件的复原退伍军人和像河南、安徽等人口稠密地区的人迁移新疆,其余不符合条件的,都要打道回府。老李母子是属于不符合条件的,只能悻悻地返回了老家。 好在天无绝人之路,回去一个多月后,老李因为有个远在新疆乌鲁木齐当卡车司机的姐夫,他利用开车接“移民”之便,把老李从老家带上了车,并把他藏在副驾驶前面伸脚的地方,上面放上行李做了掩盖。当车子在检查站蒙混过关后,老李总算到了新疆,暂时住在姐姐家里。 那年月,城市人家都要凭粮油票买面买油,每人每月供应不足二十斤粮食、几两清油。因此,家住城市,生活本很拮据的姐姐家,由于老李的到来,那口粮就更紧张了。老李在姐姐家待了二个多月,并上了二个月的学(一年级)后,实在没办法,只好由费了一番周折,也从老家逃荒到新疆的嫂子,把他从乌鲁木齐带到了奇台县有个叫乌马场的地方去落脚。 可以说,乌马场就是逃荒的人聚集的地方,因为那里荒地多,人口少,因此,当地政府给那些外来的人基本都落了户口,并安插分流到各个生产大队。这样做,起到了一举两得的效果,一则使居无定所的流民有了安身之地,二则劳动力增加了,使许多废地荒地也得到了充分的开发利用。 这些流民初来乍到是没有房子住的,于是他们就都自个儿选个合适的地方挖“地窝子”住。所谓地窝子,就是在地下挖个几平米不等、一人多深的方形土坑,用木头、苇草、麦草、泥土等盖好顶,然后在一面墙上开个门(门道只能是斜坡状直通地表),留个小窗,这地窝子就算建成了。白天,社员们在农田地里干活,到做饭吃饭和晚上睡觉休息的时候,人们就各自回到自家的地窝子里。老李和嫂子住的地窝子,是嫂子挖好请人帮忙搭建的。晚上在地窝子里睡觉,因为没有被子盖,老李只能穿着单簿的衣裤,蜷缩在铺在地上的麦草里。 次年,政策放宽了些,老李的母亲也到了新疆,来到了老李身边。大人的活老李是干不了的,生产队就给他安排去放猪。他放着队里二十多头猪,每天可以挣到5个工分。早饭后他把猪赶到草滩上啃食猪草,下半午等猪差不多吃饱了,就把它们赶到猪圈里。放猪,有时猪听话了,一天也就轻松地过去了,可有时猪撒野了,东奔西跑,动不动还跑到庄稼地里,那可就麻烦大了,赶了这边赶那边,等他把猪都收拢,人已经被折腾得晕头转向、精疲力尽了;要是猪遭踏了粮食,还要挨生产队长的批评…… 放了二年猪,十岁出头的老李开始放羊。生产队养了一百多只羊,老李也是早出晚归、尽着一个牧羊童应尽的职责。可是,有一天大清早,当老李到羊圈门口准备放栏的时候,眼前的一幕使他惊呆了,只见一只恶狼正在撕咬着一只羊,地上已经被咬死了几只,鲜血淋淋……狼见到有人来,迅速蹿出羊圈逃跑了,但老李已被吓得魂飞魄散、瘫倒在地…… 再大一点,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时候,老李放下了羊鞭,拿起了马鞭,队里让他放牛、放马了。夏天,他带上干粮,把牛马吆喝到几十里远的水草茂盛的天山里面去放,十天半个月才回家一次,回来也是因为带的食物吃完了,再来拿点。白天放牧,饿了啃几口干粮,渴了喝几口河水,晚上就躺在大松树下面成年累月落下的干松针上过夜。不过,那时候老李已经有被子盖了,是母亲用老李放羊挣工分分得的钱给他缝制的被子,让他走到哪里带到哪里,但睡觉时他只能把被子对折起来,铺一半盖一半。山里的晚上,夜风清冷,树林中的猫头鹰还时不时地发出怪叫;远处的山上有时也隐隐传来狐狼“呕呕”的叫声……好在山里居住着哈萨克族牧民,他们有看家护院的猎犬…… 夏天在山里放牧,冬天一到,大雪封山,牲畜都要赶下山,赶到生产队里。放牧也是白天赶到离村几里远的苇湖里去放,让牛马吃枯黄的湖草、苇叶,晚上再赶回到棚圈里。有一天老李去放牧,天气骤变,冷风嗖嗖袭来,大雪铺天而降。他穿着破棉袄棉裤,骑在马背上,挥着长鞭把牲口往回赶,但等到把马儿、牛儿赶回来时,已被冻得手脚冰凉,浑身发抖,连小鸡鸡都冻得失去了知觉…… 冬去春至,寒来暑往。一晃,四年过去了,老李也由牧童长成了十六岁的小青年。说实在,他听厌了牛哞马嘶的叫声,也看倦了山村的道道坡、条条岭,他想目睹村外的世界,他渴望有新的生活…… 他来到了乌鲁木齐,第二次投奔姐姐家。由于城市建设需要,姐夫就给他联系好了挖管道的活。他每天要完成挖五米长一米深的管道任务,才挣人家1.8元钱。挖了一个夏天的管道,老李手上磨出的层层血泡,最后都变成了厚厚的老茧,人也黑瘦了一圈。夏秋过去,冬天来到,管道挖不成了,姐夫又让他到六道湾蔬菜基地的菜窖里去做搬运工,搬运储藏蔬菜。由于老李不怕苦、不怕脏,踏实能干,每年到秋冬季节,菜窖都要叫他去干,而那些干得不好、偷奸耍滑的,第二年就不要了。 1970年,20岁的老李终于扔下了挖管道的铁锹镐把,脱下了搬蔬菜的尘衣垢裤,幸运地在乌鲁木齐铁路局招了工。 有了正式的工作,可以说崭新的生活开始了,老李自然欣喜不已,但作为铁路工人,哪里有活就得到哪里去。老李先是被派到青海省修铁路,一干就是三年;接着又被调往陕北,修延安铁路,一干又是三年;76年震惊中外的河北唐山大地震发生了,老李所在的那批人马又从延安被调去抗震救灾,一直到77年年底才重新回到乌鲁木齐。回来后,又被安排到吐鲁番去修南疆铁路,真可谓一路马不停蹄、风尘扑扑…… 人生不能只有工作,也应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。1978年春,28岁的老李经人介绍,和一位外单位上班的姑娘结了婚,并且年底就有了自己的儿子。也在那年,由于母亲病重需要人照顾,单位考虑到他的实际情况后,把他调回到乌鲁木齐火车南站,搞建房搭棚的工作。 因为老李在工作期间偷学了一点厨艺,1982年,他被调到火车上当了一名炊事员。“呜呜呜呜……”当启动的列车发出清脆的汽笛声划破黎明寂静的时候,老李和伙计们早已蒸好了馒头、熬好了稀饭、拌好了凉菜,使旅客们吃到可口的早餐;“轰隆轰隆……”当列车在广袤的大地上行驶在兰新线、陇海线的途中时,老李又做好米饭、炒好菜,使人们尽享午餐;当夜幕降临、一切安静下来的时候,老李又为大家做上荤搭素配、劲道耐嚼的汤面条,使客人在回味中进入梦乡…… 自从上了火车,老李一干就是30年,直到2012年光荣退休,才依依不舍地告别了那日夜奔驰、东去西往、远去的列车…… 现在的老李过着这样的日子: 乔迁新楼屋敞亮, 退休薪金年年涨, 晨去公园勤锻炼, 傍晚遛狗马路上。 闷了抽支提神烟, 乐了喝杯老白干, 饮食合理去调配, 睡觉睡到醒自然…… 不经一番寒彻骨,怎得梅花扑鼻香。是的,老李在奔向通往幸福的列车上,在奔向幸福生活的道路上,历尽了贫寒,历尽了苦难,守住了平凡,守住了寂寞,才有了今天的日子。 莫道槡榆晚,微霞尚满天。祝福老李,晚年生活更加安康、美好!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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