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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荐人: 来源: 时间: 2019-09-26 15:00 阅读:

  这么多年了,也许是常常要走在岸线上、并生活与工作在船上的缘故,最近,我有了写一写岸边那些波浪的念头,但又怕一些形容词在我描述这样情景的时候,不请自到地出现在我的笔下。

  走在顺直或曲折的岸边,视野里的河水一如既往地流着,波浪驱赶着白色水沫线,冲向岸边,漫过脚踝,就在我脚下涤荡。一些词汇是现成的,堆积在那里,很顽固,被很多高唱河流、热爱河流的人反复地用过,可仔细想去,那样的修饰未必全部恰当,词句虽是华丽,却几近空洞,甚至有可能是对河流上事物的曲解。比如,我反感某些人用“浪花”这个词汇比喻生活中的某些片断或现象,“浪”的含义在他那里,显然充满了温存、缠绵、柔软,是诗意回忆中的一些画面,即使时值寒冬,那些“浪花”也无半点扑向水手脸膛的那种刺入肌肤的冰凉;“花”在他那里,也被“浪”这样的河水矫情地偏正,成了枝叶不在的“花”,然而却没有花的香气、花的形状、花的颜色。如果不是夜航,我常站在驾楼下方的前甲板上,看一河的水被船头切开,再从两舷哗啦啦地流去;看跃起的浪头于风中飞溅,凶狠地扑向甲板,它们细碎、纷乱、慌张,形状从不重复———就“开”在我面前,并迅速败落,摔在了甲板上,冲刷去船上各个角落的那些铁锈与尘土,又曾打湿过我多少次衣衫?

  眼下正是八月末端,又是秋天了,却仍不见凉爽,天气依然那么热,将那件湿透的衬衫脱下,拧一拧,晾干它,胸前的那几处白斑在阳光下显目,那分明是来自我身体内部汗水的盐分……

  河流上,涨水,或急风暴雨的时候,有些水,就必定要成为河面上的“涌”。“涌”,是在河水中隆起,跌落,再隆起的事物,它们翻滚在流水中,发出轰轰隆隆沉闷的响声,让我听见并看见了一条河流足够大的能量,就深藏在这涌流之中。涌,仍然是水,它们是隆起———跌落———再隆起的水,水在水中流着。而另一些水———那些不断从“涌”中拔起、奋力跳到河面上空,暂时脱离了河流,而最终却又必须回到流水中的水———就是“浪”了。多年的船员经历,使我有无数次机会从水面和岸边两个不同的角度,较为细致地观察过这条浩荡之水,我甚或无聊地将“波浪”一词拆开,使“波”“浪”,成为两个具有不同动作与意义的单词:“波”在我眼里,类似于“涌”,其形其状与“涌”相比,只是显得微弱、平稳罢了,它们也与涌一样,造成河面的起伏不定,而“浪”,则是从河面跳起的那一刻,才能称之为“浪”。是的,现在,它们正不断地从河面上跳起,已经迅速地作横向运动了———与河流流水方向呈大致90度夹角,“哗哗哗”、“哗哗哗”、“哗哗哗”地,朝岸边扑去……

  如果是在陡峭的岸边,这些波浪注定要被反射回来的。这自然是岸,以沉默并坚硬的方式对汹涌河水的抵抗。波浪,也因此在陡直的岸边只能转身。那些转过身去的波浪,会与后边赶过来的波浪相遇,并一再相撞,因为它们的波长相同,其时,岸下的那片水面,竟奇怪地一小片一小片地———在交替地上升与下降,有了甚是剧烈的摆动。后来,我从别人那里知道了这种现象叫立波,或者叫驻波。

  ———这让我想起1999年的早春,我们的航道清障爆破艇,在完成那次航道清障爆破任务后,因为风太大,不能返航,不得不停泊在江西湖口的石钟山下的情景。尽管那是我第一次去湖口,很想翻过堤岸,拾级而行,身置于石钟山,“于乱石之间,择其一二扣之”,听听那“硿硿然”的声音,但宋朝元丰七年苏轼叩击石头的声音,未能在我耳际真实地响起,我耳边响起的是:大风刮出的呼哨尖锐之音;河面如沸水一样地跳动着,竟有了劈劈啪啪的响声。船摇晃得太厉害了,我们几乎不能在甲板站稳住。因而航行规则不允许在船人员,在类似的环境下,“弃”船而去,即使你只是想去听一听苏轼叩击石头的声音,即使那个声音已经著名了900多年……

  扑岸浪则不如此,当波浪移到较为平缓的浅水区,它们的波峰前伸,前侧变陡,后侧变平,使波峰折向前方,再扑向岸边。而岸边波浪在遇到浅滩时,才会有“破浪”这样的现象发生。浅滩之上的波浪坡度其时已是很陡,并且继续变得更陡,以致它们在变得更陡的过程中,失去了平衡,终于破碎在水面上,形成了破浪。破浪、扑岸浪、驻波或者立波———它们是岸边波浪的三种类型。

  其实有破浪的地方,往往是航道船顶坡的好去处,将船头对准河面上的破浪,只要不停主机,让螺旋桨继续慢速旋转,水下那片沙滩,可以将船艇稳定地停泊在那片水域,然后架上跳板,我们就能走上岸去。

  认真想想,在航行中,不知为什么,我的注意力多是河的两岸?我看岸上田野的庄稼,看岸上的村庄,看岸上的城市,看岸边的波浪……岸边景色不像乘坐其它交通工具那样,常常是一闪而过,我在船的移动中,感到了时间里的慢。而走上堤岸的我,注意力则几乎又给了这条河流。比如,风力1级时,水面有了波纹;2级时,波浪虽小,波峰却开始破裂;3—4级,波浪即便不大,但已是触目,波峰破裂时,其中有些地方水色呈现出琥珀般的白;风力5—6级时,波峰变得高大,狂风这时会削去浪头的一部分,那些被风削去浪头自高处跌下,开始沿着波浪斜面伸长成带状……风力至9级时,整个水面变成了白色,空气中充满了水滴与水沫,能见度降低……

  然而,这些最终都会在风停住的时候消逝,在河水的流动中———“流过”去的。

  视野里的河流开始模糊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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